林月的手指按在扳机上,指腹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凉。 走廊里没有灯,应急照明把墙壁映成惨绿色,她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淡,像一摊化开的雪水。 耳麦里传来技术组的声音“林队,信号源在三楼东侧倒数第二个房间,心跳检测显示至少三名人质,年龄六到八岁。” 她闭了闭眼。 六到八岁。 她女儿也是七岁。 “明白。” 林月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这是干了十五年刑侦磨练出来的本能——越是情绪翻涌,声音越要压住。 她把枪口压低,贴着墙壁往前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绿光与黑暗的交界线上,军靴的橡胶底和地面接触,几乎没有声响。 十三年前她从警校毕业,第一个案子就是绑架案。 师傅老赵带她,蹲在废弃厂房外面等谈判结果,十二月的风像刀子,她冻得直哆嗦,老赵把自己军大衣脱下来披她身上,说 “小林啊,这行干久了,你就知道,破案不是什么天才推理,就是熬,熬得住就赢了。” 老赵三年前退了休,去年查出肺癌晚期,她去探望的时候,老爷子已经瘦得脱了相,还跟她开玩笑 “闺女,你可别像师父,一辈子光棍,好歹找个伴儿。”她当时笑了笑,没说话。 离了婚,女儿跟前夫去了南方,她一个人住在刑警队对面的出租屋里,窗户正对着办公楼,半夜案,五分钟就能到现场。 走廊尽头传来孩子的哭声,很闷,像是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月加快脚步,绕过拐角。 走廊中央站着一个人,身形高大,黑色冲锋衣,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一只手掐着一个男孩的脖子,另一只手举着遥控器,男孩的脸已经憋成了紫色,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在林月看清他的同时,他也看到了林月。 “别过来!” 林月停下。 她注意到他胸口绑着东西,c4,分量不小,引爆方式应该是遥控器上的按钮。 她的目光飞扫过现场环境人质总数至少五个,被集中塞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还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