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三天三夜,还没有停的意思。 林逸风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漏雨的屋顶。 不,不能叫屋顶。几根朽烂的椽子歪歪斜斜地架着,上面铺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草席,雨水顺着缝隙往下滴,正好落在他脸上。他想抬手擦掉脸上的水,却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 不对。 他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瘦骨嶙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手背上还有几处溃烂的疮疤。这双手他太熟悉了,又太陌生了。熟悉是因为这双手跟了他三十二年,陌生是因为它从来不是这个样子。 林逸风,三十二岁,哈佛mBa,国内最大连锁品牌的创始人,身家百亿的商业奇才。他的手上戴过百达翡丽,签过无数份改变行业格局的合同,握过这个时代最有权势的人的手。 不是现在这双乞丐的手。 “我这是……”他的脑子像被人塞进了一团浆糊,记忆碎片般拼凑起来。私人飞机,深夜,他在审阅一份并购方案。然后是一阵剧烈的颠簸,警报声,空姐惊恐的脸,然后是—— 然后就是这里。 他缓缓抬起头,打量着四周。这是一座破庙,从残存的轮廓能看出曾经有过香火鼎盛的时候,但现在只剩断壁残垣。正中间那尊泥塑的佛像已经看不出面目,半截身子埋在坍塌的供桌下面。墙角堆着一些枯草和破布,显然是有人住过的痕迹。 不只是他一个人。 在庙的另一边,三个衣衫褴褛的人蜷缩在角落里。两男一女?不,仔细看是三个老男人,只是头太长太脏,让人分不清男女。他们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准确地说,是看着他腰间。 林逸风低头一看,腰间系着一根破布条,布条上挂着半个干饼。那饼硬得像石头,上面还有霉斑,但在这群人眼里,这大概是一顿饭。 三个人的目光像三把刀子,都落在那半个饼上。最年轻的那个大约四十来岁,虎背熊腰,左脸一道刀疤,眼神凶狠。中间那个五十出头,瘦小干枯,手指细长,一看就是个常年拨算盘的人。最老的那个头全白了,满脸风霜,眼神浑浊,但嘴唇一直在哆嗦,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林逸风的大脑在高运转。 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