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二十七分。 城市的霓虹隔着雨幕,揉成一片模糊涣散的光斑,敲打在黑色 suV 的车窗玻璃上。雨水密集,噼里啪啦,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喧嚣。 陆景珩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泛白。 导航的终点,是城市老城区边缘,一栋很少有人愿意提起的三层复式洋房。 手机屏幕还亮着,中介同行来的消息还停留在半小时前。 【同行老周景珩,这套房源你千万别碰。已经连续换了七批中介上门,所有人待不过一晚,连夜退单。业内都传,这屋子 “不干净”。】 【陆景珩委托费多少。】 【同行老周是市价的三倍,但钱要有命拿。之前进去的人,出来之后,全都失眠、幻听,有一个直接住进医院。听劝,别拿命赌。】 陆景珩只是淡淡扫过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他做凶宅处置中介,已经整整四年。 市面上普通中介避之不及的房源 —— 生过非正常死亡、有重大悲剧历史、到处流传诡异传闻的房子,就是他的业务范围。外人觉得他胆子大,甚至有人私下传他懂什么特殊门道。只有陆景珩自己清楚,他不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所有的恐惧,都来自未被解开的真相。 车子缓缓停在洋房铁栅栏门外。 隔着湿漉漉的铁艺围栏,整栋洋房静静矗立在雨夜里,灰白色外墙爬满斑驳藤蔓,二楼其中一扇玻璃窗,裂痕如同蛛网,在路灯下反射出诡异冷光。庭院杂草疯长,淹没石板步道,雨水落在落叶堆积的地面,散出潮湿腐朽的气息。 委托人是这套房子远房继承人。原屋主一家三口,几年前,在这栋房子内部全部离世。案件当年草草结案,定义为家庭内部极端悲剧。结案之后,房产几度流转,每一任住户,都撑不过三个月就仓皇搬走。各种骇人听闻的流言,在地产圈子疯狂扩散。 陆景珩推开车门,冷雨瞬间打湿他的外套领口。 助理苏筱坐在副驾,攥紧手里厚厚的纸质档案,脸色很难看。 “陆哥,我们真的要现在进去?我们完全可以明天白天再来。” 苏筱压低声音,目光下意识避开二楼那道裂开的窗户,“圈内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