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无边无际的白。 并非灯光渲染的亮,而是一种吞噬色彩的死寂灰白,上下四方看不到墙壁,分不清天地边界。空气中浮动着一股陈旧的泥土气息,像是深埋千年的古坛刚被揭开封泥。 九张原木方桌按照九宫方位错落排布,拼接成一座巨大的方阵。每张桌子旁安放两把木椅,一共一十八座席位。 此刻,十七道人影歪歪斜斜靠在木椅上,沉沉陷入昏睡。 唯有方阵正中央,立着一尊石刻判官像。石像高近两米,身着上古玄色法袍,面容模糊无五官,左手托一枚青铜日晷,右手握着一卷泛黄帛书。日晷盘面没有刻度,只有九道环形纹路不断缓慢流转。 滴答…… 滴答…… 细微声响自青铜日晷内部传出,成为这片白墟里唯一的动静。 沈砚最先恢复意识。 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太阳穴传来持续不断的钝痛,脑海一片空白。前一秒的记忆彻底消散,他只记得自己原本正在整理一份连环凶案卷宗,其余一切尽数模糊。 他没有立刻起身,保持倚靠椅背的姿势不动,视线平静扫过整片白墟空间。 没有光源,视野却始终维持均匀的灰白亮度; 看不见天花板,脚下平整地面布满细密九宫格纹路,纹路深处隐隐流淌淡黑色雾气; 无门、无窗,不存在任何可以通往外界的通道。密闭,完整,如同一座天然囚笼。 沈砚指尖轻轻摩挲椅沿,口袋空空如也,手机、证件全部消失。 【失忆苏醒、陌生密闭空间、不明同行者】,无数种危险可能性在他脑海飞推演,刑侦多年养成的本能让他压制住心底滋生的不安。他不动声色看向身边昏睡之人。 左手边椅子上,一名长女人缓缓睁眼。她眉心紧蹙,抬手按压太阳穴,呼吸略显紊乱,正是苏晚。职业带来的敏锐让她第一时间感知周遭环境的压抑,目光下意识扫过周围昏睡人群,下意识观察每个人面部细微神态,这是她常年心理诊疗形成的习惯。 “这里是…… 什么地方?” 苏晚低声自语,语气带着茫然,还未从失忆的眩晕里挣脱。 紧随其后,不远处的陆骁猛地睁开眼。健壮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