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雨下得淅淅沥沥,像有人在天上撕扯一块灰色的布。 &esp;&esp;碎水砸在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没完没了的响。 &esp;&esp;雨丝斜斜地切进路灯的光圈里,把整个小区笼罩在一层潮湿而模糊的雾气中。 &esp;&esp;李希法坐在二楼的窗台上,膝盖抵着胸口,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esp;&esp;她盯着对面街灯下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十分钟了。 &esp;&esp;车门终于打开,先下来的是她母亲,然后是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最后是一个少年。 &esp;&esp;少年撑着伞,背影挺拔,黑色风衣下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 &esp;&esp;他抬头往这栋房子看了一眼,像早就知道她在哪儿。 &esp;&esp;李希法手指一紧,烟被捏得变形。她忽然觉得喉咙发干,胸口像压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esp;&esp;这房子原本只属于她和母亲。 &esp;&esp;父亲离开的那年,她只有十二岁。 &esp;&esp;离婚手续办完后,唐婉把客厅那张三人沙发换成了两人位,把主卧的婚纱照全部收进箱子,锁进了阁楼。 &esp;&esp;从那以后,这栋三层小别墅就只剩她们两个人,安静得像一座空荡荡的美术馆。 &esp;&esp;李希法习惯了这种安静。 &esp;&esp;她可以在画室里用颜料发泄,在房间里放最吵的摇滚,在半夜一个人下楼喝冰水。 &esp;&esp;母亲从不干涉,只要她成绩别太差,别惹事,就什么都由着她。 &esp;&esp;可现在,一切都要变了。 &esp;&esp;李希法第一次听到“郑世越”这个名字时,正在画室里用刻刀毁掉一幅没画完的油画。 &esp;&esp;颜料还没干,刀尖划过画布时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像皮肤被划开。 &esp;&esp;她画的是父亲的侧脸,画到眼睛时忽然下不了笔,于是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