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祯站在屋门口眺望远处山林,直到山峰一角堙灭于黑夜中才垂下眼。 郎君卯时一刻进山,临走前对她说,他最晚酉时初就回来,可现下都戌时了,仍不见郎君身影,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可是在回来的路上,还是遇到了…… 姜祯不敢往最坏的方面想。 每每郎君进山打猎,她都会向上天祈求,求上天保佑郎君定要平安归来。 这一次仍不例外。 她双手合十抵在额前虔诚祈求。 待到戌时二刻,周遭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姜祯这才转身进屋,她摸黑找到火折子点亮油灯,暖黄的灯火照亮了本就不大的屋子,屋里垂挂着一道布帘,用来隔出两间。 里间放着一张床榻,一个木箱子,榻上床衽铺的平整。 外间放着一张简易的木板床,床上躺了个昏迷不醒的年轻公子。 说来,这位重伤昏迷的年轻公子还是她在回家途中发现的。 三日前,郎君在山下梁婆婆家帮忙盖院墙,她给郎君送午食,回来时在路边草地里发现了浑身是血的男子,惊吓之余忍着心悸小心翼翼上前探了探他鼻息,发现还有气息后,忙返身回去叫上郎君,将那人背到镇上医馆让大夫医治。 大夫说此人伤势过重,他能做的便是为他包扎伤势,至于他能否醒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夫妻二人本想将男子放在医馆,奈何大夫不收,郎君想随便找个地方放下年轻公子,任他自生自灭,觉着为他出药钱已足够仁义了,但姜祯不愿,执意要将男子带回家中照看。 她想,此人家中定有亲人在心心念念盼他回去,亦如她每天在家中盼郎君平安回来。 最终郎君依了她,将人背回家中。 但家中只有一间屋子,多个男子多有不便,即便是个昏迷不醒的男子也一样,郎君便在屋中横遮一道布帘,做了个简易木床让昏迷的男子先在外间躺着。 这一躺,便是三日。 这三日都是郎君为年轻公子换药,她只管熬些清淡的米汤和汤药,用勺子一点点喂给他,但大多都流出来濡湿了搭在他脖颈的帕子上,只有少数米汤和药水进了他肚子里,不过他至少能吃下一点,说不定能熬过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