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瑟流产了。 身旁明明有柔软的床铺,他却视若无睹了,只背靠着石头砌的墙壁,目光茫然放空,苍白的脸上犹带着惊魂未定的恍惚。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动了动,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边哭边用力地刨地上的土,把被他踩碎打烂的东西恨恨地埋进去,一双瓷白双臂沾满了泥污,一片狼藉。 嘴里还在喃喃:“去死,都给我去死。你们凭什么赖在我肚子里?我才十九岁,我不要做妈妈!” 埋。 再埋。 “呜……” 埋累了,他又发出一声泣音,觉得自己真是可怜到了极致。 他不过只是想当皇帝而已呀?这又不是什么过分的愿望,没有实现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抹了抹脸,脸颊上也留下了一道脏兮兮的泥印,梅瑟摇摇晃晃地起身,向后瘫倒在了床上,来回翻滚。 “如果父皇还在就好了……哥哥们这样欺负我,他一定会抽他们的几百鞭子,让他们长记性。” 梅瑟想。 很快,他又收回了这个念头,生气地小声骂道:“父皇这个短命鬼,昏君。凭什么活着的时候不把王位传给我?害得我还得自己去拿。” 这下好了,拿到大牢里来了。吃不好睡不好,难受死了。 忽而。 梅瑟身体一僵,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什么似的,不可置信地去摸自己的小腹,颤颤巍巍的手指果然摸到了一个硬块,像鼓起的肉包子。 他霎时变了脸色,分开双腿,抖着睫毛低头看去,惊道:“怎么还有,怎么会……” 一手黏腻。 那半透明的液体溢满了他的指缝,晶莹剔透地滴落下去,啪嗒一声摔在床上,濡下一片湿痕。 梅瑟白着唇,许久说不出话来。半晌后眸中划过一抹痛恨,动作粗鲁地把不该存在于他肚子里的东西一点点搅碎,抠了出来。 “呜呃……” 汗流了满额,他紧紧捏着这些脱离了母体后还在蠕动的碎块,移开地板上的砖,又一次埋进了那堆土里。 ——土坑里俨然被他掏空堆满,一颗挨着一颗,都是跳动的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