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三十七年,叶丞相领旨修筑的堤坝偷工减料,其贪污受贿数额查出,震惊了朝野上下。 消息传遍京城当日,黑甲军便领旨闯入了丞相府,昨日还位高权重的丞相被抄家,下狱、流放,各领其罚。 便是此日,丞相府千娇百宠的嫡小姐,叶皎皎,被一辆简陋马车送入了教坊司中。 是夜,明月高悬。 马车中的少女面容娇美,表情懵懂,是未被世俗摧折、由人精心养护过的美。 车内并没有少女往常用惯了的软垫,也没有可口的糕点点心,甚至少女腿边还搭着一条坚硬粗糙的麻绳。 原本是捆缚罪女所用,可那人大抵看她实在无辜可怜,便没有将她捆上,而是嘱咐她乖乖进入了轿中。 小轿拐入了漆黑的小院里,纯洁天真的丞相小姐,甚至不知晓教坊司是什么地方。 …… “哟,里头这位便是新来的娇小姐?” 马车停下,传来嬷嬷带着嘲讽的尖细声音。 门帘被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撩开,叶皎皎眼前撞入张刻薄却带着几分妩媚的、中年妇人的脸,饶是曾经经受过不少口舌的少女也被那露骨的打量弄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车夫称呼那人“林嬷嬷”,语气恭敬讨好,说了些简单交接的话,便驾着马车离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面对眼前糟糕的、未知的境遇,叶皎皎的面色有些发白。 然而,好在林嬷嬷不过短暂打量她片刻,很快领着她走入院中。 比起雕梁画栋的、连假山都雕刻得嶙峋别致的丞相府,教坊司的小院格外简陋,没什么赏心悦目的景色,连院里的树都因攀出墙外被截去大半的枝干,新长的嫩枝搭在墙头,在冷风中颤颤巍巍,整体看着格外不伦不类。 叶皎皎料想过自己今后的日子肯定不比从前,可当净面时那沾了水的粗糙棉布抹过脸上娇嫩的肌肤,还是忍不住红了红眼。 住的地方也不再是有着温暖馨香的闺房,一间普普通通的大屋子挤了六七位姑娘,被褥整齐排开,屋内散发着各式各样的气味,不算难闻,却是各种胭脂膏粉交融,令人鼻头发痒。 嬷嬷取来了新的褥子,草草塞给她,便冷着脸嘱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