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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喜当爹的君鲤


  凰陌闻之一怔,也将目光落在了那棵树上,纵横交错的鳞状树皮屈卷着,因为冬日而稍显灰蒙,看起来再也普通不过了。师父曾经也告知过她究竟是从何而来的,是因为她心智尚小玩心未脱,师父也放任她和苏继山的小刺猬妖和小鹿妖玩闹的时候,小刺猬妖偷偷问她在不远处种花的那位仙人是不是她的父亲,凰陌当时不知道父母是何概念,但是君鲤说了他是她的师父,因此也便这么说了,小刺猬妖觉得不可思议:“仙尊怎么可能会收一只小猫为徒?你莫不是被诓了吧?”
  凰陌想了想,她遇到师父之前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师父怎么会收了她,她也着实不懂,小鹿妖说了,也许你是他亲生的也不一定哦!这一句话点醒了凰陌,她一度认为自己慧根绝佳才被师父带了回来,然而现在想想,它修炼了这么久连喷个火都会撩到毛,与她同龄的妖兽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完虐她,师父自然不会耗费时间和精力投资在一个连小法术都施展不好的猫身上。这样他说不定连本带息都捞不回来,更别指望她给他养老送终。
  几个小家伙凑在一处,你一言我一句的,试图要将君鲤内心想法给解读出来。最终诞生出来一个版本:自己的母亲是一个身份卑贱的猫妖,这才诞生了她,君鲤因为顾虑仙妖有别,流言蜚语,不能给母亲名分,母亲最终含恨香消玉殒,只留下她一只独苗,君鲤才以师父的身份收养了自己。而那茅草屋前立着的坟墓,怕就是给她生母以慰藉其魂。
  三只小妖商量合计了一日,才抚掌觉得这个故事是最符合现实的,从逻辑到条理简直完美到无懈可击。
  凰陌当时年幼,以为自己无意中撞破了师父的秘密,对此深信不疑。那几日师父让她做什么她都一副委屈的模样,君鲤掐着指头想着凰陌现在的年纪,似乎离叛逆期还十万八千,但是自己的徒弟,叛逆期什么时候来都不会让他惊讶,他年轻的时候运气不好,叛逆期来的时候正好正是命脉被某个到处开花的骚包天帝捏在了手中,因此留下的阴影让他如今还记忆犹新。
  作为监护者,君鲤为了不重蹈覆辙,给凰陌一个美好人生的过渡期,他便耐着性子好言相劝着,但是这个小猫的脾气着实古怪,不听话便罢了,还会给他耍脾气,一言不合就跑回被窝里嘤嘤个没完,倒是像是他成了大恶人一样。
  君鲤没有养过孩子,作为一个新手爸爸兼任新手师父,他彻夜不眠的翻了数千本育儿经,咨询了一些还在奶孩子的仙君,仙君们认为凰陌年岁还小,正是需要关切爱护的时候。在她们殷切热情的帮助下,给凰陌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具和好吃的,此等前所未有的温言殷勤让凰陌更加笃定君鲤是自己的父亲,是为了弥补他犯下的错和心中的亏欠,这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更是伤心。
  数日后,花了无数精力和财帛以及欠了一堆的人情的君鲤,再被凰陌柴米油盐都没进个半分后,终于顶着黑眼圈的出来了一个结论,这只猫皮痒了。
  他挽起了袖子抄起了扫帚,二话不说朝着凰陌房子大步流星而去。
  凰陌在他肉眼可见的背后燃起来的怒火中,被吓得七魂六魄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层层的垒垒的防备和伪装全都化作了沙,最终一个嗓子哭嚎出来了让君鲤一口气没上来差一点魂归九天的话来:“爹!!!”
  君鲤:“……”
  凰陌:“……”
  凰陌没有被揍,但是她看到素来泰山崩于面而不改色的师父,那好看的面庞恍若被一道惊雷劈过,生生扭曲成了狰狞惊恐的模样。
  君鲤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整整三日。
  凰陌整日提心吊胆的待在君鲤房门外面守着,生怕自家亲爹感觉自己隐瞒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谎言终于被戳破,而后觉得难以面对自己而钻了牛角尖。应当向着她去学习学习,她作为他们诞生出来的结晶,也没像他似的如此的不敢面对现实!
  现实是什么,不就是她是他的女儿么!
  这有啥不能接受的?!她一个连自己娘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还被爹给瞒了如此久才血脉相认,她才是那个要躲进房子里花时间去消化自己的身世的那个人!
  第三日的时候,师父显然是想开了,打开房门时,一向将那些小仙给迷得神魂颠倒的模样……也依旧风流倜傥。但是这风流中多了几分颓然,倜傥中少了一分洒脱。纠结了三日依旧还是这么斐然,凰陌觉得自己倒像是讨了个便宜爹爹,然而她总得将思路换过来,师父不再是师父,而是爹地,她的地位就从随时随地可能会打个包袱走人到君鲤百年之后直接可以继承他的家产,这样算来,她倒是赚了一大笔。
  而君鲤走出房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她抱起来仔细的端详,眼眶深陷神色茫然,口中还怔怔念叨着:“这么看起来……脾气还真有几分像。”
  她不知道师父在说什么。
  “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师父几乎是失了神的问她。
  凰陌还没来得及说那是自然,然而师父却更加的张皇失措,马上将她放在地上抬起手制止道:“先别说!”见她欲想张口,又惊恐的朝后退了几步:“先别叫我爹!”
  君鲤抱着头似是极为艰难道:“让我静一静……”他念叨着这句话,又站起身失魂落魄的朝着房子里走了进去,阖上了门。
  凰陌:“……”
  凰陌觉得委屈,她自己明明才是更加伤心的那一个,为什么上苍要给她如此为难的抉择,她可是给自己做了好几日的心理建设,才勉强的想要去原谅那个将它捡回来待她温柔如春风高仰似日月的师父,但是背后却是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她才是信仰兼希望破碎了的那个受害者啊!为啥看起来师父受到的打击更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