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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一支桃花自天降


  凰陌作为三百六十度不敢松懈关注师父的好徒儿,眼睛一直黏在君鲤身上,瞧见他自云头陡然往下跌,看样子不知何处受了伤,凰陌大惊失色,嗷嗷往前扑着要去接,也不管师父这一坐下去她可能会直接飞升的可能,而倏然一道飞影更是迅速,凰陌只觉得眼前一花,她鼻尖擦过一阵醇馥幽郁,激荡的风力轻而易举将她掀翻滚了三圈。
  “师父!”吃了一嘴灰的凰陌一个跟斗从地上翻起,瞠目结舌看着自家师父躺在地上被人护在怀中,凰陌朝后面看去,一位身着鹅黄广袖长袍的女子,虽是淡妆但是依旧掩盖不了其中娉娉婷婷的风情,顾盼神姿皆若扶柳,抱着君鲤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凰陌十分担心她下一秒会不会直接哭出来。
  含了一包眼泪的美人儿正摩挲着君鲤的脸颊,凰陌眼瞅着她旁若无人吃着他的豆腐,本性中带着隔绝一切异性靠近师父的警报哔哔作响,她大喊着非礼勿动朝那美人扑过去,那美人连眼皮都没抬,轻飘飘的一拂袖一琛柔荑,不偏不倚弹在凰陌脑门上,这的力度可比师父惩戒她时大得多了,凰陌小小的身影直朝后飞去,噗的一声被人半空截住了。
  凰陌被弹得七晕八素,她的那身引以为傲的肥肉也显然直撞上那人胸口,那人一声闷哼,她睁开眼见到居然是那个名为清越的小道士,他艰难的捂住胸口,斟酌着从喉咙里挤出话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减肥吗?”
  凰陌方才还感激涕零的心情忽的化作了烟云,她虽修炼出了神志,但本性还是一直猫,带着猫骨子里不能说不能打不能戳她小心思的傲娇,她一个矫健的翻身从他怀中挣出,养尊处优般哼了一声,但还不忘道声多谢,折身又朝着师父那边跑了过去。
  君鲤似是恢复了些意识,正虚弱的撑着身体坐起来。
  凰陌赶到后,那女子似是只顾关注师父的苏醒,也没将她放在眼中,对着君鲤一脸急色道:“你为何一声不吭就从苏继山出来了?你可知我一路寻了你多久?”
  师父似是冷冷一笑:“我只是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而已。”
  凰陌自然是不知道师父何时变得如此语言刻薄,至少在她认知里师父还没有对除自己之外的别人说出这般言辞犀利的话语来,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姿态姣好的花间美人,凰陌看着美人的脸变得几分落寞,但是似乎是习惯了他的刻薄,倒也没有变得泪眼涟涟,反而微微咬了咬唇:“我只是担心……我担心的是,你原本就期限将至,如今还因为你的徒弟落进封魔渊里……”
  美女的眼睛飞快的扫了一眼凰陌,剪水秋瞳里倒也薄薄的飘过一丝锋利,凰陌自知理亏默默地别过了头,感情这个事情被这个美人从头到尾看了个遍,那她应当也知晓这本就是一个意外才对,虽然七分确实是她的错,但她好歹占着三分的理的。
  “我还没有弱到让你来担心的地步。”君鲤冷着脸,自始自终都带着不同往日的疏离漠然,凰陌觉得甚是奇怪,师父虽然不喜与人来往,但对着一众女仙尊们也孰礼有加,还从未对他人呈现如此冷淡的态度,言辞虽毫不客气但却彰显出他们之间比那些女仙尊们更为熟知。
  难不成这个女子,便就是师父曾唤着的千雪?
  凰陌怀着满满的好奇心,探出来了小脑袋。
  美人儿正说着些什么,忽的杏目圆睁,颤声连唤:“君鲤,君鲤!”
  凰陌也顾不得再去探寻这个女子究竟是不是千雪了,君鲤脸色白的可怕,身体颓然往后倒去,面露痛苦神色,凰陌脑子一轰,师父忽的这样,莫不是心悸犯了?
  凰陌连忙上前要去抓住师父的手,但美人忽的站起身,对着周遭的蜀山弟子一连的招手,那蜀山弟子虽也有女子,那里有过这般仙姿玉貌,美女的召唤能力绝佳,忙不迭的呼啦啦凑上一帮肱头二肌发达的壮汉,几人合力先将君鲤给抬进了丹霄殿。
  美人又是指挥着一众弟子去寻来千里寒等人界药材,又是指使了小厮将她怀中取出来的几只样貌迥异的药物给他,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一定要活泉水慢煎,这期间凰陌一直试图想靠近师父的床,皆被跑老跑去的身影给挡的水泄不通,这些色字头上一把刀的小道士们还敢怨声载道的让她别挡路,等小厮一近芳泽活力十足一溜烟去煎药了后,这才安静了些,凰陌见师父面色虚浮的躺在床榻上,一旁的美人蕙质兰心给他掖了一圈被角,将他的手捧起来。
  “这次我寻来的药一定管用……你放心,我一定能想办法将它逼出来。”
  美人儿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手下却半分都不停的摸着君鲤的手:“都怪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一份煎熬!”
  此言既出,落在凰陌耳中,不亚于平地一声雷,震得她三观碎了一地。
  她只知道数千年来师父常有心悸会犯,却毫不知晓原来这心悸却不是师父与生俱来的,却是在他们还未曾相见的数年前因为眼前女子而染上此疾,会是什么原因?
  能给师父带来如此严重的后疾,想来当年在神界定是掀起来了一场滔天骇浪,血雨腥风。
  凰陌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神界传说,那些能够被传承下来的哪个无不是受了千难万险,但这些传说中却从未提到过师父的名讳,师父尊为天族枢夜星君,传闻还是个文武双全的神仙,在她小的时候在一众仙子怀抱中也总能听闻关于师父的那些骁勇轶事,怎地这么大的八卦却没给流出来?
  凰陌甚觉伤心。
  然这股子伤心却也来的名正言顺。师父的这朵怒放的桃花隐了如此之久,这数千年半点却不知晓。直到现在这朵桃花直接从天而降,怼到了她的鼻尖,四仰八叉稳坐如钟的的占据了本应该是她陪伴师父的位置。
  凰陌冒了点酸,揉了揉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