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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出刀

“窥破屠牲刀内的秘密?小友所说可是真的?我闵、庄两族立于南乡数百年,也仅仅有五人能做到这一步,这还是他们从小修炼这套刀法,熟悉无比的缘故。”
  
  老翁缓缓收回垂放的鱼竿,屠牲刀法的确是一门强大刀法的基础,但并不意味着它很容易被人修成,更遑论被人参透。
  
  单单依靠刀法招式就能逆推本来面目,除了必要的刀道造诣,还需得是对刀无比敏感的天才,项央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武功,天赋奇才也说的过去。
  
  项央没有答话,和老翁相隔不过两丈远,切切实实的感觉到身边的这人面目一样随和,却已经控制不住心内激流的杀意,甚至引动平静的水面升起波澜,两边的水草起伏不定。
  
  没打招呼,没有声响,原本平平无奇的鱼竿倏而化作斩杀敌人无数的名刀,朝着项央竖劈而来。
  
  凌厉无比的刀气带着粘稠的血色,渗人的黑雾,上面有无穷无尽的冤魂在哭喊,在求饶,在怨毒的诅咒,最后通通化为支离破碎的尸骨。
  
  老翁果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置人于死地的一招邪刀。
  
  看路数仍然逃不出屠牲刀法,但威力则是天差地别,因为有心法的配合,画龙点睛一般将刀法升华到另一种境界。
  
  便如项央的鬼狱阴风吼,以声音营造恐怖气氛,挑动人心深处的恐惧,操纵人的情绪,这邪刀则是更上一层楼。
  
  面对这一击,项央精神震动,脚下炸裂石土,身形急退,双眸微闭,感受着那刀法中深藏的邪意与杀念,额头上汗珠滚动。
  
  也就在那眨眼即逝的短短时间,项央抽刀而出,于身前横放,刀气击来,与碧玺刀发出金属刮蹭一般的刺耳声。
  
  等项央身形停下,这刀气余势不减,又将他推后一米左右,脚下的靴子淌出一条深达数寸的缺口。
  
  邪刀之强,果然是内外皆合,内中发出让人神志散乱癫狂的邪意杀念,外部刀气凌厉无比,刚猛骇人。
  
  换作和黄朗交战时的项央,是万万接不下这一刀的,运气好接下这一刀,受到的创伤只怕还在之前受到的伤势之上。
  
  如果说黄朗是借助火髓以及赤焰神功,或者还夹杂着火魔大气功的法门,将真气的强大推演到一定程度,那这老翁就是气与神合,刀气中夹杂着精神攻击,论境界远远高出黄朗之流。
  
  只是可惜英雄迟暮,这放在年轻时纵横无匹的一刀,在如今年老体衰,精华流散的时期,也仅仅能迫退项央,而难以击伤他。
  
  咳咳,咳咳,老翁斩出这一刀,咳嗽不停,手中的竹竿也难以承受狂暴的真气,被催成粉碎,随风飘落到流淌不息的河水里。
  
  “小子你好高深的内家修为,换作常人,那一刀早就破开他的内家真气,还有的横刀的那一手,有意思。”
  
  疯狂咳嗽过后,这老翁重新恢复温和慈善的笑脸,仿佛之前恐怖无比的邪刀不是他催砍而出的一样。
  
  项央收刀回鞘,看着老者,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也露出一丝谦逊的笑容,
  
  “小小手段,难登大雅之堂。”
  
  实则心里也在暗暗自得,除了体外可随时催动的天星护身罡气,他体内的三分归元气在护体上也是极有造诣的。
  
  当初和黄朗一战,对方的赤焰神功火劲酷烈,专破内家真气,可谓厉害无比,项央也就是在真气上难以与对方抗衡,才以刀法与对方周旋。
  
  而近日之简化版的三分归元气则大为不同,虽然还是神照、鲸息与飞仙的融合,但本质已经升华,乃是归元之气,攻防一体,赤焰神功之厉害也难以破开他的防护。
  
  这真气若只是让他小小自得,那刚刚横刀一手,则是项央引以为傲的手段。
  
  早前说过,他的刀法驳杂,各家各派都有,为了继续精进,他走了化繁为简,万刀归流的路子。
  
  只是这条路并不好走,也就是他天资过人,又有无字天书打底,才敢尝试一番。
  
  那横刀虽只是短短一式,但内中却足足蕴藏了六门刀法关于横刀防守的精要,是他六刀化一的成就,也所以才能以这种简单的招式挡住老翁的邪刀一击。
  
  千万不要小看他只做到这六刀化一的程度,单单做到这一步,已经使他的刀法以及在刀道上的境界大幅度迈进,非是吴下阿蒙。
  
  像是为霍婷婷精简十九式小擒拿手,以眼观摩,反推屠牲刀之本,这都是他在六刀化一之后才能做到,而之前力有未逮的,所以他有足够的资本自傲。
  
  “好了,老头子已经满足了你的愿望,砍你一刀已经是极限,万万没有第二刀了。
  
  还有,你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屠牲刀只是屠宰牲畜的乡野屠夫之刀,千万不要记错了。”
  
  老翁的话怪怪的,总有一种充满了港腔味道的是兄弟就去砍你的宣传语气,让项央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这是要提醒他当个聋子,哑巴,不管南乡有什么秘密,都和他无关,不要乱打听,不要乱说话。
  
  不过他也知道这老头砍自己一刀已经很给面子了,他到底年老,今年都不知多少岁数,又没逆反先天,半只脚都踏进棺材板的人能砍出那一刀,真的很不容易。
  
  而且那一刀透出的境界,对他有很大的借鉴,也就不奢求更多。
  
  冲着老头拱拱手,道了声谢谢,项央一转头离开,看方向,是南乡之外最近的一座山。
  
  等项央离去良久,老翁才咳嗽个不停,仿佛能把肺给咳出来,一张原本平和的脸孔也变得扭曲,狰狞,双眼死死凸出,像是死人一般。
  
  干枯的手掌一把将身前的河水打出丈高的水柱,扑腾上一条青鱼,也不见如何动作,那鱼就血肉纷飞,化作一条骨头架子重新落回水面,鲜红的颜色也慢慢变淡。
  
  “呼,好险,这小子竟然能正面硬抗我的屠牲刀,差点让我邪念反噬。
  
  看来回头还是要提醒一下霸先,小心提防这个小子,他的天赋太高,说不定能与庄哀相比,不能大意。”
  
  脸色渐渐恢复平静,只是眼中的光彩怎么也回不到先前的模样,老翁低头垂发。
  
  刚刚那一刀,他是抱着杀死项央的心态斩出的,可惜并没有成功,也所以,他选择顺坡下驴。
  
  “也许,我该将他留下,变成我闵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