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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漫猫之行


  到前台结了账,我离开咖啡之翼,准备去往下一个目标,一个类似于咖啡之翼的地方——漫猫。
  漫猫的门平日里开得比较早,打烊的时候也相对要早一点,没有很明亮的灯光,也没有太多的嘈杂,是一个很适合约会的地方。
  BGX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如果是喝东西闲坐的话,除了在咖啡之翼基本上都是在漫猫了,我们经常都会找一个二楼的雅座,点上一杯热可可或者冰激凌之类的东西,在那里互相倚靠着。
  尽管每一天的工作下来都带着一身疲惫,但是两个人就是要这样互相粘着舍不得分开。
  因为分开以后真的很想念,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样的煎熬。
  胡乱的点了一杯果汁,上到二楼雅座,一个人静静的发着呆,脑子里感觉有些空白,周围人轻声细语的聊着一些跟我毫不相干的事情,却给我一种被人悄声言论的错觉。
  在漫长的单身岁月里,我时常都是医院里各色人等关注的焦点,但凡有些风吹草动必然为众人所议论,或许是因为我个人真的太好说话的原因,甚至有人敢于直面调侃而毫无顾忌。
  那时候的BGX和我初初相恋,她因为要补笔记,下班后我们一起在外面填饱了肚子就来到了漫猫,然后就把她的笔记本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自然是要履行一个男朋友的职责的,我豪情万丈的就接了过来,坐在位置上用我最为得意的小楷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给她做笔记,在我认真得忘乎所以的时候被她偷拍了好几张照片。
  然后她的朋友圈出现了我的身影,拍得很丑,但是却很温柔,说得不要脸一点,就是很乖,很认真,很迷人的感觉。
  我知道很快那些喜欢捕风捉影的人们又要开始关注我,然后四处宣扬,嘲讽非议。
  因为她加了我们科室里很多人好友的原因,消息就这样散播开来,科室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他MTN这么大年纪,又是个穷屌丝,长得也不咋样,BGX怎么就看上他了…
  也有人说:BGX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MTN估计是吃不消的吧…
  ……
  自然也有人什么也不说,就总是在看到我的时候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段时间,我可以说是很敏感,我不喜欢别人拿我的私事来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总觉得那是于我和我身边人的一种侵犯。
  现在和BGX突然结束这段感情,想必很快又要成为一个焦点,然后掀起新的一波言论。
  面前桌子上胡乱点的一杯果汁静静的摆在那里,身边再也没有BGX的倚靠。
  还记得很久以前BGX跟我来漫猫的时候,她总是习惯性的躺在我的腿上,任由我抚摸着她的头,她的秀发,任由我环抱她的驱身,她就像一只粘人的小猫一样,静静的躺在我的怀里。
  她的皮肤很好,很有弹性,光滑细腻,丰满的身体抱着有一种很温暖,很踏实的感觉,舍不得放开。
  我想,要是BGX始终都愿意给我这种温暖,踏实的感觉,始终都像一只小猫一样的粘着我,我们的感情也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习惯性的又点上了一支香烟,烟雾熏疼我布满血丝的眼睛,揉着揉着就揉出来一些泪水。
  明明那么的投入进去,明明那么的忍让,坚持,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那么的在乎,那么的疼爱,以为自己辛勤的付出总会收获一点点回报,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她一次次毫不顾忌我的感受的斥责,唾骂,甚至还有羞辱,更遑论一点点的温柔。
  一切所期望的东西,不过是我这个枉有几十岁高龄老头的涉世未深的痴心妄想。
  她总说我大她8岁,为什么就不可以成熟一点?为什么就不可以让着她?为什么不可以不要跟她斤斤计较?为什么不可以像个男人一样做点男人该做的事?
  我说我不是跟你计较,什么事情是对的,什么事情是错的都不需要分辨,我知道和女人说不了道理的,但是可不可以温和一点?可不可以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吵,不要闹好吗?
  她说我不知道她有病吗?不知道她就是这么一个臭德性吗?为什么还和她计较?为什么不一直让着她?
  我确实很想一直让着她,她说我什么的时候,我不同意也不敢说,我想保持沉默,她就说我不理她,不和她说话,不考虑我这样做的时候,她的感受。
  我试着和她说话,她又不依不饶,总是在我好话说尽的时候彻底把我带入她的情绪之中,然后一场场没有结果的战争开始爆发,直至今日,终于画上了这个代表结束的句号。
  此前相爱,而后相杀,终归留下的是毫无体面可言的憎恨。
  恩怨情仇,一笔勾消,至此终年,再不往来。
  心里很委屈,很沉痛,很想找一个酒吧独自饮醉,然后再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放声大哭,当酒醒来的时候,一切重新开始。
  坐在漫猫里,我开始有了一些躁动不安,很想现在就直奔拾里,在那里点上一板果酒,让那甘甜浓烈换我一刻安然。
  但是我克制了下来,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有足迹可寻,还要像游戏里做任务一样,一步步的来,慢慢走向一次转职,然后不再回头去看那些从前过往。
  脑子里飞快闪过一场场画面,有和BGX一起去唱K的纯k,有和BGX一起去逛过的观景台,有和BGX一起去走过的湿地公园,有和BGX一起去走过的万峰林,有和BGX一起去走过的乡愁集市,有和BGX一起去吃过的串串香,安龙小吃,水城烙锅,还有和BGX一起去泡过的胜境温泉……
  突然之间,我发现要找回往日的足迹,将会是一场艰难的任务,我不知道走完那些所有地方,吃完那些所有东西,重新体验那些曾经所有以后,我会是怎样的心境,但是我觉得在一个局外人看来一定会觉得很好笑。
  我不担心别人会不会笑我,我只是对于这些事情有些头痛了,我知道经历过战争的军人,即便他可以带着完整的身体回家,即便他会有荣耀加身,光彩体面。在卸甲归田的时候可以一如既往的坦然享受宁静,但是没有人可以真正的在战火里全身而退,目睹过腥风血雨,战火硝烟的人,心里或多或少是要留下创伤的。
  于是我不再执着于走完所有的行程,一段感情的结束总会有一些遗憾。
  我不是遗憾和BGX没有走到最后,因为后来的她脾气变得一点也不好。
  我担心她以后会不会以同样的态度对待我的家人,会不会愿意为我们今后的家庭做出一些改变,会不会懂得牺牲自己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脉,腾出多余的精力和我一起打理生活的琐屑。
  我所遗憾的是,对待一份感情那么认真的我,换不来她的一点点温柔,从一开始她对我的种种迷恋,信仰。在时间的考验之下,她开始对我产生失望的情绪,对我不再迷恋,信仰,她开始对我各种挑剔,嫌弃。一步步逼迫我作出妥协,让步。
  很久以前,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绝不在原则问题上作出让步。
  刚开始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我说过不会买房结婚,她说不买就不买,即便要买也会和我一起努力,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自己想要的生活。
  后来提及结婚事宜,她说她母亲要我们先买房,装修完以后再结婚。
  于是我买了房,我心里有贷款装修新房的打算,但是不敢说,因为她说她不想背负太多债务结婚,要我跟我的父亲母亲说,装修的钱让他们出。
  对于啃老这种事情我向来很排斥,觉得很丢人。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和父亲母亲说了,我心里很愧疚,我因为一个女人而做出啃老的行为,就像一个还没有断奶的巨婴。
  后来她叫我保密,说是她跟她的母亲说彩礼的事情了,她因为说的比较多了一点被她的母亲说她不懂事,然后她的母亲把额度降了一些下来。
  她说她的母亲和父亲都在为我考虑,我的父亲母亲怎么就不会为我的幸福考虑考虑。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很受伤,有无形的压力压在我的心头,我的父亲母亲是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的,他们也很愿意为我承担压力,但是我不想成为一个对于家庭没有付出,只知索取的巨婴,不想永远都只会伸手向父母索要,而不会自己去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
  礼金的事,她若是会有为我考虑,估计也不会说出一个连她的父母都会觉得不妥的数额吧。
  我依旧是什么也没有反驳,一切都依着她,只是在心里开始有了疑问,我不知道她对我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突然手指上传来一股灼痛,那是香烟燃烧到了尽头的缘故。。
  我把烟头灭掉,看着有些发黄的食指和中指第一二指骨关节。
  在和BGX在一起之前我十多年的烟龄也已经戒掉了一年多,每日的规律作息加雷打不动的体能锻炼,身体正朝着青年时期的巅峰状态发展……